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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已然笼罩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寡淡的月色照在公园的草木上,昏暗的光线映不出来它原本的颜色,似雨朦胧。
沈席予先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,又用食指微曲抵住鼻头,眼神幽幽的扫视着四周。
空气中充斥着浑浊而又刺鼻的腥臭味,不远处还阵阵传来发情的母猫叫春般绵密的声音,尖锐的爪子抓着铁门磨得嘎吱作响。
沈席予薄而淡的唇几不可察的勾了勾,他放下手,转了转自己的右手手腕,紧接着便面无表情的解开自己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,锁骨往下,隐隐可见如膏药贴的东西粘在他皮肤上。
但这可不是什么膏药贴,这对bood人群来说,是用来自保的屏蔽贴。
沈席予扯出一抹自嘲般的冷笑,将屏蔽贴一把撕下来,攥在手心。
公园到处可见晕乎乎的路灯,黯淡的白炽灯辐射出的苍白光线照在沈席予身上,整个人像是披上了一层白纱,令他这张常年显出病容的脸照得更为病态,就像常年不见太阳,住在古堡的吸血鬼贵族,矜贵,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沈席予刚撕拉下屏蔽贴,远处母猫哼哼唧唧的叫声也跟着变得愈发大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。
沈席予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,先是摘下自己的眼镜,紧接着掏出眼镜布轻轻擦拭镜面。
没一会儿,他若有所感的抬起头,目光放远,耳尖微动。
踏踏的脚步声渐渐逼近,鞋子踩在混泥地上,扑扑有响,急促,笨重,节奏混乱,毫无规律可寻,在黑夜中显得格格不入,令人毛骨悚然,然而脚步声的主人丝毫没有要掩饰自己足音的自觉性。
“来了。”沈席予又是一声冷哼,低声喃喃,神情晦涩难辨情绪,他淡淡地将眼镜塞进自己的裤袋。
“咚咚咚,咚咚咚”
足音戛然而止。
男人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残留的血迹,他的嘴里更是咕哝咕哝地发出水声,喉管震动得活像流水线上隆隆运作的机器。
他满脸亢奋,浑身就像犯了热病一般隐隐抽搐,眼下尽是乌青,漆黑的眸子迸发出某种疯狂的神情,死死地盯着站在路灯下的沈席予,活像一个蛰伏在黑暗中支棱着无数根触角的怪物。
沈席予眼底精光乍现,闪着摄人心魄的冷光。
男人步步逼近,眼神不断地扫射着沈席予的全身,隐在暗光中的脸癫狂,炙热,带着不正常的兴奋。
“bood”男人嗓子有些发紧,扭动着嘴,眼底尽是痴迷,就像是航海迷失方向的海盗,意外的发掘了丰厚的宝藏。
“好香怎么会有这么香的bood”男人本能的浑身颤栗,声音带着诡异的重音,“好想咬一口”
沈席予表情冷戾不虞,目光凉薄,积郁着一层黑压压的冷色,令人看不穿他此刻的真实表情。
男人眼中闪烁着狩猎者的暗光,他的嘴角微勾,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慢慢露出来,刀刃上的光也跟着闪了两下。
下一秒,他就像疯了一样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味蕾对食物的渴求之心,挥舞着匕首,往沈席予的身上扑过去。
沈席予眼神阴郁,一个侧身,眼疾手快地躲开了来者的攻击。
男人见对方躲开攻击,不由瞪大眼,肺叶阵阵收缩,牙齿打颤,不甘心的他开始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匕首,又猛地往沈席予的身上扑,近距离闻到食物的香味就已经令他爽到天灵盖都开始发麻。
沈席予冰箭般的眼神直嗖嗖地盯着他,双手攥成拳头,一个弓步,一个甩腿,就直接踢开男人手中的武器。
便随着“哐当”的声音,匕首落地,沈席予又是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脸上,男人跟着往后踉跄,差点趴在地上,小腿的筋络一抽一抽地弹动。
沈席予脸部轮廓绷紧,下颚线的肌肉也跟着隐隐抽搐,他动了动自己的脖子,发出咔擦的声音,漂亮的眸子黑得深不可测,表情冷得活像讨命的恶鬼。
还不等男人从眩晕中缓过神去捡武器,沈席予就麻溜地从腰后掏出一根细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勒住了男人的脖子。
男人双目瞪大,喉咙里挤出崩溃的哭喘,像缺氧的鱼一般急促喘气,他挣扎着想要扯开禁锢住自己脖子的细绳,一种灭顶的恐惧和绝望袭上他的大脑,嗓子像是含着一把沙砾,几乎要把声带磨出血来,下身更是不受控制,直接吓到失禁。
沈席予的眼神极冷,活像死死勒住猎物的蝮蛇,眼看着身下这人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,几乎就要抵达濒死的地步,他的牙齿猝然咬紧,强忍着恶心和厌恶,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松开了手中的绳子,一脚又踢在了他的背上。
男人跪趴在地,意识依然陷入混乱而又迷离的深渊,恐惧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蔓延,像被吓坏的白兔浑身颤抖,又像待宰的羔羊,嘴里发出呜鸣。
沈席予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,他扭动了一下脖子,紧接着就一脚踩住男人的右手,脚下力度加重,开始用力的研磨,男人一个激灵,眼泪从酸涩的眼眶里挤出来,剧烈的疼痛令他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,他扭动着嘴,发出刺耳的叫声。
“疼”沈席予薄而淡的唇无意识的抿紧,语气凉凉,声音带着毫不遮掩的恶意和深深的恨。
“放过我放过我”男人的五官因为钻心的疼痛变得扭曲狞然,心如擂鼓阵阵跳动,他几乎是用尽自己的所有气力,嘶吼着求饶,嘴里还时不时溢出嘶哑含糊的声。
沈席予头颅微垂,阴冷无机质的眸子锁死在男人的脸上,似是嘲弄般又是一声冷哼,话中的恶意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撕裂出来,他切齿道,“那他们临死前向你求饶的时候,你放过他们了吗”
男人脑内一片轰鸣,心跳得喉头发紧,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狂跳,恐惧令他除了呼救说不出任何话,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敢了,我不敢了,对不起,放了我”
沈席予看着他丑态毕露的窘样,不置可否地半蹲下身,眸色深沉,眼底尽是讽刺,声音轻同呢喃,亦如恶魔的低语,“你现在看着我。”
男人肢体僵硬,应激性的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