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——你——”
少年讷诺半天,显然被气到了,他手指着红药,一张俊颜憋的通红,“你为何要帮那个女人害萧大哥,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,你简直太自私了。”
“自私?”
红药靠近少年,“这世间谁不自私,我不过是应了承诺,做了一桩交易罢了。你若是能拿来我要的东西,我也能告诉你,你想知晓的任何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想到武林上最近流传玄乎的卜卦人之事,少年迫使自己平息心中的那股怒气,“你既然这样讲,那好,你告诉我,连心的蛊毒如何解?”
“公子,我为何要告诉你?”
手提灰暗的灯笼,红药擦身过少年身侧之时驻足,“我说过了,想知道,你就得拿东西来换,不过事情有关天下剑庄,我要太极卦。”
鼻尖淡淡的冷香味慢慢消散,少年反身拽住红药,“你别走,你说清楚再离开。”
“放开。”
红药回头厉声开口,她本来略带清冷的嗓音此刻犹如寒冰一般。
明明对不上面前女子的视线,少年的心头却不禁蒙上了一层恐惧。手下绸缎的触感渐渐滑落,他眼睁睁的看着人越走越远,消失在夜间浓浓的黑暗中。
……
“红药,你去那里了?”
流光急切的嗓音传过来,红药刚跨进屋子,就对上向她扑过来的少年。搀扶少年在床边坐下,红药出声问,“你何时醒来的?以后切莫如此急躁,你的腿刚好了一点儿,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我刚刚醒来一会。”
流光的声音很小,他低着头,似乎在为他犯的错误而懊恼,瞧着可怜极了。“外面的鬼市早就散去,我醒来却看不见你,我害怕。”
似乎是应和流光所讲,他的身体抖了抖,红药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恐惧,轻轻拍了怕流光的背部以示安慰,红药出声道歉,“是我的错,我没想到会如此,以后我若出去,定会同你道一声的。”
流光点了点头,道了声好。红药看不见,趴在她肩上的少年,那张略带稚嫩的俊秀面容瞬时绽放,而在他眼底,尽是得逞的喜悦与疯狂的占有欲。
流光压根就没睡着,他骗了红药,红药离开后,他就清醒了。可他不敢出去,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那块他问红药缠着要来的血玉。外面隐约的谈话声逐渐消失,窗户的漏洞里,他看见红药的身影渐渐远去,有人跟在了她身后。
可等他出去,面对的只是空荡荡的一片,那一刻,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像正常人一样,这么多年了,他第一次感觉到温暖与快乐,若有人偷了这个本该属于他的东西,他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,要他生不如死。
微暗的烛光照在这方小天地,没多久,红药耳边,少年浅浅的呼吸声便响起。起身坐于桌旁,折叠的纸页在红药手中展开,可她面上却无丝毫的睡意。素手靠近烛台,红药任由烛光烧的褐色在纸上晕开,再慢慢沦为灰沫,飘散在空中。
她终于,要离开这里了。
流光是第二日才得知要离去的消息的,他有些迫不及待,因为在这鬼市里,毒娘子几乎日日都来串门,再加上时不时凑过来的白玉子,他真是太气了。
断崖上,流光在马车里,满怀喜悦看着红药与过来送他们的二人告别。等红药上了马车,流光才想起来,他还没问他们这是要去何处?
“红药,咱们去哪呀?”
少年疑惑的目光看向她,红药轻声道,“去蝴蝶谷,那里有位故人。”
锥帽被置于一侧,红药慢慢的闭上了眸子,不再开口。她眼底青黑一片,印在她如雪的肌肤上,更显得触目惊心。流光心中喃喃,却不再叨扰红药。
他知道蝴蝶谷,武林中传,蝴蝶谷里尽是美人。他先前在的那处,几乎日日都能听见女子的嫉妒声。何况在江湖说书先生嘴里,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来一段新的桃色故事,里面的主人公十次有五六次都与蝴蝶谷有关,流传甚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