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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烟摇摇头,道:“她一定不会老实交出来的,得想点法子才行。”

想也知道,一定是魏王殿下在背后给这萍嬷嬷撑腰,这才让萍嬷嬷敢在长信宫独大,还与段太后对着干。若非如此,萍嬷嬷区区一介奴婢,岂敢如此放肆?

“香秀,去领饭食吧,记得路上看着些,别让人往饭菜里加东西。”朝烟对香秀叮嘱罢了,就跨回了屋里。一抬头,看到了那盒压在桌上的胭脂,心思又默了下来。

想起那大殿中的魏王殿下,她的心思愈发慎重了。这盒胭脂,她是决计不会用的。若不然,怕是要早早地陈尸长信宫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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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王:我的锅好多

5、晨起

萍嬷嬷走后,朝烟便与香秀一道坐下用了饭食,又将门前也洒扫了一番。

长信宫里没什么宫女,她们俱被荒唐无道的魏王殿下给吓跑了,反倒是能见着不少小太监,只不过他们都住在另一头,与朝烟和香秀的屋子隔了好远一段路。

好不容易,朝烟才逮着了几个小太监,问起这长信宫的事儿来。

据说这长信宫里管事的共有两人,其一就是萍嬷嬷,她把着长信宫上下的流水庶务。但萍嬷嬷虽跋扈些,却不大近得了魏王殿下的身。

要说谁最得魏王殿下的信赖,那还是被叫做“小欢喜”的公公。他虽年轻,却很能讨魏王的欢心,且擅长赌骰和讲故事,总能将殿下哄的哈哈大笑。

朝烟粗粗地问明白了长信宫的境况,再去厨上与后院走了一圈,熟络了一下内外的地形,便回了自己屋子,与香秀洗漱歇下了。

这长信宫宽袤广大,人又少,一入夜,便寂静得可怕。灯烛一熄,里里外外一阵漆黑,半点月色从窗外漏进来,凄清得很。如今虽已入春了,可到了夜晚还是有些料峭的冷。所幸睡前香秀用火盆将被褥都熏暖实了,人躺上去才不会冷的哆嗦。

朝烟挨在枕上,闭着眼。她睡姿很静,总是一动不动的。香秀将方枕向她扯得靠近了些,贴在她耳边,压低了嗓音小声问:“烟姑姑,你说咱们会被魏王殿下赶出去吗?”

朝烟没睁眼,不动声色道:“兴许吧。”

“我觉得那魏王殿下有些可怕。”香秀将被子往脸上捂了捂,声音更轻了,“我听闻他整日都在喝酒。这样的人一定是稀里糊涂的。我爹在家时就整天喝的大醉,一醉就打我娘。烟姑姑,那魏王殿下也会打人么?”

“那也不好说。”朝烟的呼吸很平稳,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等日后伺候久了,自然明白他到底是怎样的性子了。”

香秀见朝烟的语气不慌不乱,心底也有了些踏实感。她本是寿康宫的小宫女,负责整理箱笼和清扫灰尘,乍然被拨来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长信宫,心里胆怯的很。但有朝烟在这里,她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。

“快睡吧。”朝烟语气平淡地催促她,“明早还要去伺候魏王殿下呢。”

香秀在黑暗里点头,翻了个身,慢慢地睡去了。朝烟听得香秀平稳的呼吸声,也渐渐地陷入了睡梦中。

她不认床,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。她在段太后身旁伺候了十多年,早习惯了掐着更漏脱鞋上床,挨枕就睡,次日天不亮就早早醒来,从未有过起迟的时候。如今她虽换到了长信宫,也没坏了这个习惯,卯时过了不久,就已经洗漱罢了,将自己打点的齐齐整整。

她坐在镜前,将发髻重理了一遍,看向了铜镜中的自己。如她这个级别的宫女,可在髻上别一二配饰,爱俏的宫女大多佩绢花、红穗之类的物件,但她素来不爱打扮,只以一支粗陋的木簪将发丝挽起。

她对镜理了一下衣襟,要起身时,目光瞥得放在桌上的那盒胭脂,陡然想起昨晚在魏王的玉殿上发生的事儿来——那魏王殿下将这盒御赐的唇脂要死要活地塞在她掌心里,叮嘱她“好好打扮打扮自己”,“不要浪费了这张脸”。

眼下,这雕工精致的唇脂匣子就摆在她桌上。朝烟蹙眉看了这匣子一眼,将它收到了枕下,再没多理会了。

卯时过半,长信宫的天蒙蒙地亮起,鱼肚白越泛越高,映得屋瓦上的绿琉璃一片溢彩。朝烟去小厨房看了看膳食,里外忙活一通;待近了巳时,便穿过玉阶,向着魏王的寝殿去了。

宫庭里很寂静,一个值上的小太监抱着拂尘歪在门槛上打瞌睡,此外,四处都是寂静无声的。朝烟的脚步上了台阶,叫那打瞌睡的小太监揉着惺忪睡眼醒来了。一见是她,这小太监忙道:“烟姑姑,您起的好早!”

朝烟的记性好,只要说过一二回话,就能将人的面貌与名字对上号。她记得这小太监叫小楼,在欢喜公公的手底下打杂,便道:“楼公公,我来伺候魏王殿下起身。”

小楼瞥一眼掩起的殿门,小声道:“烟姑姑,您来的太早啦。咱们殿下不到午时是不会起身的!”

“午时?”朝烟闻言,立刻紧紧地蹙眉,道,“怎可在午时才起身?莫说错过了早膳,就连午膳也有些迟了。”这宫廷上下,哪有人起的这么迟的?一点都不合乎规矩。

小楼见她皱眉,便赔起了笑,道:“烟姑姑才来长信宫伺候,有所不知。咱们殿下总爱饮酒至夜半寅时,觉得那时酒兴才雅,诗兴才高。这睡得迟了,可不就起得迟了?”

“这,这可真是…”朝烟暗暗将一句“不成体统”吞回了腹中。她心知自己一介奴婢,没法子对贵人的习惯指手画脚,没的逾越了身份。可再怎么,她也知悉若是不好好进三餐,那是迟早会折腾坏身子的。

于是,朝烟小声道:“就没法子劝劝魏王殿下么?夜夜饮酒过夜半,次日午时才起身,多少对身子有所损碍。”

小楼摇了摇头,道:“魏王殿下哪里听得进咱们的劝呢?烟姑姑,您还是别操这份心了。”因着朝烟是寿康宫来的,有一份段太后给的体面,小太监们对她也都恭敬,比萍嬷嬷和翡翠的态度要好上许多了。

朝烟还想说什么,忽听见屋内遥遥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,像是什么瓷瓶被打碎了。朝烟愣了下,方想问是出了什么事儿,便听小楼道:“是咱们殿下醒了!姑姑在这等会儿,我进去瞧瞧去。”

罢了,小楼便推开了门扇进了寝殿里。不过片刻功夫,他就捧着一叠碎瓷片出来了,带着笑,对朝烟道:“烟姑姑,殿下叫您进去服侍他起身呢。”

“魏王殿下要起了么?”朝烟心底有些微愕,“不是说殿下昨日寅时才睡下,还未歇上几个时辰吗?”

“这…咱也不知道呀。”小楼摇了摇头,“殿下什么心思,我们哪里猜得着呢?殿下问我门口是谁,我说是姑姑您在这呢,殿下便吩咐叫您进去伺候起身呢。”

怪。

真是怪。

朝烟在心里嘀咕一句。她总觉得这位魏王殿下没安好心。

但魏王是主,她是仆,殿下有命,她不得不从。于是,朝烟对小楼公公点了点头,抬脚从虚掩的门扉里跨了进去。

屋内的窗棂四合,一阵寂然黯淡。博山铜炉燃得只剩下香灰,但金梁玉柱间仍萦绕着郁郁的龙涎香气。她用玉勾将珠帘打起,向着殿宇深处去了。未几步,便瞧见一张大床,金缕青丝的床帷低垂着,帷间露出一只手腕来。

那手生的漂亮,一看便是金玉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倘若是握着笔与扇,瞧上去定会风雅的很。

朝烟轻轻呼吸一下,上了前,低声道:“殿下,您要起身了么?奴婢来伺候您更衣。”

那榻上并无动静,只是垂落的手指轻轻缩了缩。于是,她便走得更近了些,立在帷勾边又说了一遍:“殿下,您要起身了么?”

话音未落,那只垂落的手腕又动了起来。可这回却不仅仅是收了下手指了,而是抬起了,拽住了她的手腕,向着金缕青丝的床帷间一扯。

玉砖光洁,朝烟站立不稳,立时便跌入了幔帐里。一股子淡淡的沈水香味扑鼻而来,她只觉得身下一软,人便跌入了榻间。

这事儿何等熟悉,昨夜似乎也发生了一回,朝烟不由在心底懊恼起来。

怪不得人人都说魏王殿下荒唐,这果然是荒唐至极!哪有大早上便将宫女往自个儿床上扯的?真是好…好不知羞耻!

她在心底恼着,人一动不动,闷着脸将表情板的死死。

“朝烟,你起那么早,也不嫌困?”她听见有人懒洋洋打个呵欠。抬起眸一看,原来魏王半睁着那双桃花似的眼,正含着懒意瞧她。他松垮披着一身玄色寝袍,长发散落一肩一枕,如墨缎似的漂亮。

“侍奉殿下,乃是奴婢的职责。”朝烟道。

“你也来睡会儿罢?”魏王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,又慵慵地小打一个呵欠,道,“本王这床舒服得紧,人躺上去如睡在仙乡里,一准做个闲云野鹤的好梦。你就躺在这儿睡,本王不会对你做别的。”

朝烟听了,眉头轻轻地跳起来。

你听听,这说的是什么话!鬼才信呢!

她将面孔板得更紧了,道:“殿下,朝烟为奴,不可逾越。倘若殿下要起身,奴婢这就为您更衣洗漱。若是殿下还要休息,那奴婢便先行告退。”

她的话说的刻板无波,让魏王原本惺忪的眼皮慢慢地抬起了,露出微眯的瞳光。“大清早你便这么扫兴了?”他似乎有些无趣,道,“年纪轻轻,怎么偏活的像个老尼姑……”

顿一顿,魏王瞥到她素淡的面孔,还有那未施唇脂的嘴唇,顿时不高兴了:“怎么回事,本王赐给你的口脂呢,你怎么不用?”

6、唇脂

“怎么回事,本王赐给你的口脂呢,你怎么不用?”

听到这句话,朝烟知道,是魏王殿下不高兴了。她并不慌乱,而是答道:“殿下,正如奴婢先前所言,宫有宫规。凡四品下宫人者,不可越品而施胭唇之脂。”

魏王听罢,眉间有一股恼火之意。他陡然起了身,拽住朝烟的手,问道:“你将那盒口脂放在哪里了?丢了?”

朝烟道:“殿下所赐,奴婢岂敢弃置?自是压在枕下,悉心对待。”

魏王冷哼一声,说:“你还算是给了本王脸面呢!”罢了,便向着殿外喊道,“小楼,你在外边吧?快滚进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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