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小姐,你看看这套,这是我们店设计师设计的一款,名叫白头!”
“这套看着不错,要试试吗?”严衫附和着店员,温柔的询问。
莫柒摇头,从‘白头’这套婚纱前走开,目光在一片白茫茫的婚纱里搜寻着,掠过店员在一套与众不同的婚服前站着。
“是喜欢这套吗?”严衫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选定的婚服,试探的询问。
莫柒看着假人模特身上的凤冠霞帔,轻轻点头。
“麻烦把这套取下来吧!”得到莫柒的肯定,严衫扭头请店员取下了模特身上的衣服。
“现在哪还有人喜欢大红色的婚服啊?”
换衣间里,莫柒听见了外面店员的嘟囔。
“这可说不准,就有人喜欢这样复古式的!”
“哎,有一说一,她老公长得可真帅!”
“长的帅身材也好,他换衣服的时候,我晃眼看见他那八块腹肌了,天呐,好绝一男的!”
“可惜这么好的男人了,那新娘脸上那么长条疤,好像还是个哑巴,耳朵上挂那个应该是个助听器!”
“啧啧啧,好好一男的怎么想的,娶一个长得又丑还是失聪的人?可惜了!”
莫柒拉开帷幕走出来,身上穿的依旧是自己的衣服,那套凤冠霞帔好好的挂在里面。
那两名店员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机灵的,微笑着问:“莫小姐,这传统的婚服穿起来是比较复杂,需要我帮您吗?”
“不、用。”莫柒看着店员一字一顿地说,心里不痛快,就想让别人也吃瘪、打脸,就像许聪儿的坏脾气,对谁都不友好。
两位店员一脸的菠菜色。
“这套婚服帮我们包起来吧!”
看了那么多的婚纱,唯独这套莫柒点了头。严衫想都没想立刻买下了这一套凤冠霞帔。
莫柒家门口,严衫将手里的两个大纸袋子交给她,微笑着说:“今天太晚了,我就不进去打扰爷爷奶奶了。”
“嗯!”
“按传统婚礼的规矩,在结婚前三天新人不能见面,他们问起来我也会这样告诉他们,这三天你就好好休息!”
“谢谢…你…严衫!”出院后,莫柒说话就没吐不出过一段完整的句子。
“现在的我们还说什么谢谢!”
“辛苦...你了!”
“嗯?”纪柯皱着眉头,“好好的,突然说什么辛苦了?”
“没事,”莫柒摇晃着脑袋,“一直…以来麻烦…你了!”
“我也不过是在为我以前做的事赎罪,快进屋吧!”
“别赎罪,我不想感到罪恶!”斜阳下莫柒一张脸看不出表情,一句话品不出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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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?”不管多晚,奶奶都在客厅等着她回来,“这提的什么呀?”奶奶接过莫柒手中的袋子,稀罕的拉着她的手,“身体还没好,怎么不早点回来?”
“奶奶,我…没事,快…去…休息!”
看着奶奶回了房间,莫柒提着袋子回屋反锁上了房门,拿出袋子里的凤冠霞帔平整的摊在床上。
金光闪闪的凤冠,耀眼夺目的红嫁衣,她关了灯,轻轻躺下,蜷曲在红嫁衣的旁边,就像是有一个人穿着这套衣服,安静的躺在这里,此刻她拥着它入眠。
凌晨时分,莫柒突然坐了起来,床头的电子钟显示:05:45,4月6号,星期六。
莫柒打开灯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眼含热泪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“经历两次生死,一次遇见你,一次失去你!”
一觉醒来,莫柒突然不结巴了。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,“对不起,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‘从来都是,只要你呼喊我的名字,我随时可以出现,后来他出现了,他呼喊你的名字,你会立刻出现。’
‘我也在呼唤你,哪怕一次也请听听我的呼喊。’
梦境里,莫柒听见了许聪儿曾经无数次想要让自己听见的声音,梦醒她又哭红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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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灰蒙蒙一片,城市的霓虹灯渐渐消失,楼顶的天台边上,晨风拂过莫柒的红嫁衣。声音处理器落在了脚边,大红盖头蒙上了脸。
“我想起了你的名字,请听我的呼唤!”
传说日月同辉是日月神为了告诉人们:不是他不爱你,你们对彼此的爱从未停息过,你们要彼此珍惜。
一起看见日月同辉的恋人,都会一生相守。
“严衫的话误导了我,你的记忆让我清醒了!”
“我救你永远脱离黑暗,你替我留住他吧!”
“这一局游戏该你上场了——是、云!”
日出升起,月未落,日月同辉如期而至。
和风吹起红盖头,小兔子不在是小兔子。
“我从未消失,不过是想让你叫一次我的名字!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?本是一早就准备好,看你许良人,看你与他人执手一生,幸福美满至白头。”
“对不起,我要自私一次,不能听你的。”
“执手相依不是我,相濡以沫非我不可!”
……
“喂,119吗,有人要跳楼,在A区国际会展中心楼顶,快来啊!”天亮了,环保阿姨捡起地上的红盖头,抬头看见了楼顶一抹亮色,慌慌张张的报了警。
“小姑娘,你有什么想不开的?看你这样子今天是要结婚的吧!你老公呢?”环保阿姨试着在警察赶来前将她劝下来。
奈何她口水都快说干了,那小姑娘就是不看她一眼。
消防员赶来的动静太大了,楼下紧急疏散群众,搭起了气垫床。楼下各家店铺好奇的向楼顶看去,有甚者自己跑上了天台,近距离观看。
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,许聪儿坐在天台边沿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哼着不知道明的小曲,欢快的晃悠小腿。
“哎呀,她那身衣服不是我们家的吗?”人群里一个女人拽着同伴的胳膊,惊呼起来。
“好像是那个聋子!”她们说话的声音引起了消防员的注意。
有消防员问:“能联系到她家人吗?”
“我们店里有顾客的购买信息,能联系到她老公的!”
“快打电话把她老公叫过来!”
严衫来得很快,只十几分钟就出现在了天台。他应该是从楼梯跑上来的,累得直喘气,在消防员的安排下,他腰上绑了安全绳,在所有人的注目下走上了天台边沿。
“嗯?是你啊!”许聪儿看着严衫,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