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琳风疑惑地望向他:“不好吗?”
石妖脸蛋更烫:“我想带你赶快藏起来,我怕你被那些巫师抓住摆弄!”
凌琳风挣脱开他紧攥的手,他的手心一片汗湿。
她听了只觉得有趣,欢快地笑了:“我当然知道,就像狂欢节选愚人王,一定得推出个最丑的,受尽大伙嘲笑,对吗?我倒想见识见识!”
等她兴冲冲的话音落,顾瑛一曲已弹完了。
那黑汉抹掉唇边的酒液,挠挠头,从木案底搬出一个红木盒,掀开,憨笑道:“我家婆娘新死,她就喜欢银饰,我以前走南闯北不回家,一路上碰到想起来就给她攒点儿,等我到家,她已经…唉!你可别嫌,这些都没上头!”
顾瑛只把琵琶轻放在木桌上。
看他不挑银饰,那黑汉不由怒到:“你不肯拣,也不肯开口,也不知你厌恶我是个浑人,怕结交低了你的身份,还是怕我难缠,拿了我的东西和你讨双倍钱?”
“我当年也算北军里耍棍棒的一等好手,现在仗不打了,没钱吃饭,才抛头露面做些小本生意,平时我也懒得出摊,今晚不过凑个红叶节的热闹,就撞见你这么个贵公子!若怕低了你的身份,就快走开,别挡我做生意!”
晏翎之听他是个侠义中人,走来笑道:“你说你曾待在北军,那你瞧瞧,认识我不?”
那黑汉瞅了瞅,向他一挥手:“哪来的年轻小崽子!老子是在晏渊将军手底下过活,哪认得你!”
晏翎之听他是老兵,还如此敬重晏渊,心中一动,却面不改色地调笑:“我不怪你眼神差,只是你口口声声念着晏渊,怎么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?”
那黑汉被他戏得大怒:“老子从军连婆娘模样都忘光了,凭什么记得他!他也是,一个人自刎逃了,丢下我们兄弟怎么办…”
晏翎之怔住,乳白烟雾渐浓。
雾中隐隐传出凄恻如泣的丝竹声,像新鬼忍着泪偷偷哭。冰凉的白雾中两端渐走出一个捧着冷翠烛的侍从,散发着朦胧而幽青的光。
伴着凄清的乐音,他们二人身后各自跟着的一长排人从雾中走出。每个人都戴着一顶泥金面具,双手小心翼翼扶着翡青的火烛。
凌琳风只觉得好玩,一拍顾瑛肩,凑近他耳廓:“你低点儿,我给你戴上!”
她转头向那大汉道:“不必争了,就要这只银蝴蝶!”
顾瑛抬手碰了碰耳垂,想起太后紧盯他跳红叶舞时,豺犬般的眸子,掩住自己这颗血痣也好,免得太后顺这条绳摸到他的身份。
他一俯身,被春寒冻得淡红的耳尖露在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