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移开目光,拨开挡在门口的妹妹,把人带进家门,扬声道:“爸,妈,我们来了。”
一早就等着的夫妻俩,看似十分从容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双方经过了友好问候之后,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。
许妈妈亲切友善,特别爱笑,四十多岁的年纪却却一点儿不显的花老珠黄,眼角的细纹里透着岁月的积淀,一句句关怀让那渠头一次感受到了仿若妈妈的一般的爱护。
许爸爸也不像寒哥说的那么脾气臭,他只是不善言辞,但对那渠也十分友好,总叫许清寒兄妹切水果倒茶。
被问起两个人的关系,那渠谨记寒哥的嘱托,一口咬死只是普通朋友,他看得出许妈妈是有些失望的,但也没办法,毕竟假的也成不了真,只能尽量表现得好一点儿让她开心一些。
后来聊起两个人认识的经过,那渠就说了之前商量好的版本。
一个朋友身患重病,那渠总去看她,一来二去,就和主治医生许大夫熟悉了,上次也是帮忙去婚宴上吃了次饭,两个人确实没发展出朋友以外的其他情感。
那渠还是很认可这个故事的感情基调的,除了雇佣关系,也不算骗人,要是许清寒雇他在父母面前假装男女朋友,那他肯定会觉得心虚愧疚。
许妈妈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,这会儿佯装失望,也是策略之一,她要去做饭了,就让儿子带着娜娜去房间里玩会儿,想着给二人创造机会。没想到那渠自告奋勇帮她去厨房打下手,许清寒也同意了,她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家儿子榆木脑袋不开窍,然后领着那渠去了厨房。
原本定的六菜一汤,许妈妈主厨,她还想着让娜娜做点剥蒜、洗菜的简单活儿,结果出乎意料的,小姑娘十分擅长厨艺,许妈妈反而成了打下手的。
那渠穿好围裙,避免把衣服弄脏,又找妹妹借了个皮圈把头发扎好,然后就开始拆鱼骨削鱼片,切肉炖汤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香味,沉迷于动漫的妹妹和刚打完电话的哥哥,默契地凑到了厨房门口,看着在灶台前游刃有余的娜娜,兄妹两个眼神里出现同款惊喜。
“哥,你要加油啊,这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美女,不娶回家太浪费了!”许清棠眼神发光,对他娶个好媳妇回来改善家里的膳食水平寄予厚望。
许清寒十分同意她的话,却不满意地在小妹脑袋上一个爆栗,“感情哥哥娶媳妇是为了给全家做饭?”真要能娶到手,肯定疼爱呵护都来不及。就算要做饭,也是做给自己吃。
“呵呵,你先把人骗到手再说吧,”许清棠做个鬼脸,然后在哥哥动手之前钻进厨房,帮忙盛饭。
许清寒也去洗了手,开始端菜,就连许爸爸也没闲着,从冰箱里取了蛋糕,插好蜡烛。
这样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的日子那渠从来没有经历过,自他有印象以来,就是在孤儿院。刚开始连饭都吃不饱,后来得了资助,情况好一些了,每次吃饭也得抢着吃,慢了可能就没了。
他第一次吃生日蛋糕,是在高二自己打工攒了钱给自己买的,就最普通的那种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,只记得特别甜。
许妈妈特意切了水果多的一块蛋糕给那渠,草莓、芒果、车厘子......奶油充满了浓郁的奶香味,甜味反而不算是特别重,下面的蛋糕胚里铺了抹茶酱,有种清淡的茶香,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上层的香腻。
满满一大口,多种层次和口感铺陈开来,简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糕。
“怎么哭了?不喜欢就不吃了,”许清寒拿不准就吃了个饭是怎么戳到小姑娘敏感的内心,看她眼眶里含着泪珠又强忍着不愿意流出来,特别心疼,拿了纸巾递给她。
“没不喜欢,”那渠偷偷擦了眼泪,歪头冲他笑着打趣道:“寒哥你是不是没听过一个成语,叫喜极而泣?就是太开心了,才会哭嘛。”
眼前的场景许清寒每年都要经历好多次,一家人的生日,端午、中秋团圆节,还有过年的时候,七大姑八大姨更热闹。他暂时无法理解戳到娜娜的点是什么,却打定主意要再多了解对方一些。
饭后,大家又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,一直到四点多许清寒说医院里有事许妈妈才放人。
她偷偷拉着那渠的手,夸他买的丝巾特别好,自己特别喜欢,还表达了自己对娜娜的满意和喜欢,以及自家儿子虽然不够温柔体贴但为人负责,重感情,让娜娜多给一些机会,最后真诚欢迎她再来做客。
说真的,热情似火,无福消受,那渠坐在车上忍不住长叹一口气,“终于结束了”。
“你表现得很好,短时间内,我妈应该不会再在催我找对象了。”
就是可能会催我结婚生孩子,后面这句话许清寒没说,他内心忐忑,问道:“你今年大三,是21岁?”
“嗯,腊月的生日,他们都说我看起来特别显小。”那渠神经绷了半天,乍然放松下来,很想咸鱼摊,奈何工作还没结束,顶着一副女神的外貌,做不出有损形象的流氓动作,只是悄悄卸了力道靠在椅背上。
许清寒没发现他的小动作,满脑子都是人家才21,自己都28了,三岁一个代沟,现在社会发展又快,不知道二又三分之一个代沟的差距容不容易弥补。
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