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海棠被这夫妻俩拉过来,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,纯粹就是个陪客而已。
马竹英笑了笑说道,“我听海棠说云娘姐姐是知名的绣娘,什么花样只要看两眼就能绣得出来,所以我就特意来跟云娘姐姐学学。”
杜云娘笑道,“海棠那净是胡说,我不过是绣着花样,当个活计,要说有多好,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,即然妹妹也喜欢,那就可以常常切搓切搓。”
“姐姐,我想去看看你的花样,可好?”
“现在吗?”这也真是奇了怪了,先是这么大清早的两拨人来我一个寡妇家蹭饭,然后一个是特意的大清早就来看花样的,这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哟。
“是的,就是现在。”竹英点头肯定。
岳云飞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杜云娘与马竹英一前一后往内室走去。
朱逢春打趣郭海棠:你不也是女人嘛,你怎么不去?
郭海棠瞪了他一眼:你看看云飞哥哥,玉树临风飘洒出尘,你再看看你,你不也是男人嘛?
“……”朱逢春欲哭无泪,这是猪油蒙了心吗,何苦要打趣这个姑奶奶,真真是自取其辱。
楚重九憨憨地笑起来。
朱逢春望向楚重九,“哎,楚兄弟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,就不能给俺一点面子吗?”
楚重九使劲憋住不笑了。
郭海棠突然说道,“哎,云飞哥哥怎么不笑?”
岳云飞挤出了两声干笑,“好笑、好笑。”
楚重九说道,“哎,岳统领,你老是看关内室,干吗?你不会对女主人有想法吧?”依然是一脸的憨厚无害,仿佛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所在。
朱逢春说道,“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,那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哦哦,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楚重九一直是一脸的憨厚无公害。
约摸半刻钟后,杜云娘与马竹英携手而出,似乎经过这一聊,两人关系又亲近了许多。
马竹英的右眼朝楚重九眨了眨,楚重九轻轻点头,两人的嘴角都发出浅浅的笑意来。
杜云娘粗看起来面色如常,但岳云飞发现她不再看自己了,每当目光快落在自己身上时,她都会下意识地避开,旦愿是自己想多了。
所幸的是,接下来大家依然正常地聊天,一刻钟之后散场,各自散去。
又约一个刻钟后,除了岳云飞与郭海棠外,几个人又重新聚在了云绣馆。
朱逢春看到楚重九二人去而又回并不意外,他也暗暗观察出了杜云娘递给他们的眼色。
“云娘,你要我们几个回来,有什么事?”朱逢春急匆匆地问。
“刚刚竹英妹妹告诉了我查迷魂香的方法。”杜云娘与朱逢春认识已有三年多,她太了解他了,他的心思绝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粗犷,她早通过他的表情与语气判断出,他其实也早怀疑岳云飞了。
朱逢春望向楚重九,问道,“你们为什么会来?”他可不想在不清不楚中被人利用了。
楚重九开口道,“你想的不错,我或许是在利用你帮我报仇,但这种利用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?”
“你继续说!”这时的朱逢春显得极为冷静严肃,与在人前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接下来,楚重九讲述了自己在庆功宴上佯装喝醉,然后被岳云飞安排人抬下楼,上了一辆马车,然后又被搬进了杜云娘床上、自己屏住呼吸打开窗户的事情说了一遍,过程说得极为详细,很多细节非亲历者不能说出,让人生不起丝毫的怀疑。
朱逢春听完,面色沉重,心里已相信了十之八九,如果那窗户不是他打开的,他不可能将窗户上的铁栓以及有一面窗户上的裂痕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但朱还是问道,“这些我都信,问题是可有证据?无凭无据,我也不能将他怎样!”
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说着,楚重九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,这粉末还带着一种熟悉的香味。
“芝麻粉?”杜云娘问道。
“没错,这是在酒宴上的芝麻粉,我趁他们不注意,在马车上、路上、以及他们的身上都洒了一些,为了防止被发现,我洒得极少,但只要注意察看,定然可以发现。”
朱逢春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