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这样追问,我便也不好再隐瞒,把那天他在卫生间里睡着我听到他梦话的事通通讲了一遍,听完我的讲述,鲁西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脸,好像要将不好的情绪给揉碎似的,揉了一遍脸后,他抬起头又恢复了他一向乐呵呵的样子,然后说道,好啦,闲话就不提了,我给你去叫玲珑哈。然后便大步走了出去,在玲珑与周婆婆的房门上敲了三下。
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,鲁西走了进去。
我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到玲珑的房门口,偷听起里面的对话来。
鲁西说,我们要去医院看看茅倩,林东让我过来问问你去不去。
玲珑说,好啊,我跟你们一起去。
我收回意识,关上房门,走到过道。不一会儿,玲珑的房门打开,鲁西与玲珑走了出来。
玲珑一看到我站在过道,冲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非常不自然的笑容。只扫了我一眼,便打头先往楼梯走去。
鲁西目光投向我,朝我挑了挑眉头,便跟着往楼梯口走去。我也跟了上去,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往一楼走去。
我们走到一楼时,看到茅大姑正在与两个搬着大盆桃花树的男人说话,对对对,就是放那边,对,再往外转一下,更好看,好的,谢谢。
看到我们下来,便跟我们打招呼,问要不要吃点东西,虽然早就过了午饭饭点,而晚饭饭点还早得很。
我跟她说了我们是打算去医院看看茅倩,会在你们少爷跟太爷回来前就回来。上面还有两个朋友在上面,一个是萧前辈,一个是周小姐(在人前,我们都叫周婆婆为周小姐)。
茅大姑听我说完,好好好,然后便去做自己的事了。
从茅府到医院最多三十公里,医院之前我们便去过,路是熟路,所以我们在路上开了不过十分钟就到了医院。当我们走进茅倩的病房时,我看到茅定军正坐在一把椅子上,手里是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。而茅倩则坐在床上,眼睛盯着窗外出神,连我们进来,她都没有回头看我们。倒时茅定军先看到我们。
茅定军说,倩倩你看看,是谁来看你了。
茅倩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我们,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,然后便又将目光移到窗外。我也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,穿外是一个架空层花园,花园里种着几棵香樟树,看起来都很粗壮,相当有年头的树了。香樟树是不怕冷的,冬天时树叶也都是满树的,绿油油的。
除了香樟树之外,就是空旷的草地与水泥地面,草地看着是浅黄色,水泥地接近于青灰色,空空荡荡,没有一个行人——大冬天的,没有人带着病人在那里散步。
玲珑走上前去,轻声说道,倩倩姐,你在看什么呢?
茅倩说,那里有人在散步,这么冷的天,就只穿着薄薄的病号服,也不怕冷么。
她这样一说,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让我想起一个恐怖片里的场景,主角一个人在电梯里,就只有他一个人,然后在某个楼层进来一个老婆婆,那老婆婆看了看电梯里面,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,并没有走进电梯。那个老婆婆说的是,好挤哦,我就不上了。镜头就突然一转,变成了黑白的,在主角的旁边果然挤满了很多的灵体。
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就突然开了天眼吗?不太可能,那些有天眼的人,通常在很小的时候就显示了出来,不可能在岁数很大之后突然显示出来的,因此,我更倾向于茅倩这是脑子出现了问题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这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状,当然精神分裂的判定有一整套严格的标准,不可能只凭这一个点就给确诊是精神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