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军|队涂装的战|斗机飞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“喂——”方梦白跳出了车,拼命地朝空中招手。
战斗|机飞行位置过高,却是看不到地面渺小的几人,很快又消失在天际,就仿佛没来过一样。
四人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免齐齐爆了句脏话。
沉默片刻,程衍安慰道:“别着急,我们还能看到飞机,说明肯定还有人活着,我们…”
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,方梦白打断道:“不能立flag,我们换个话题。”
南迟无奈地低头笑了笑,后退一步靠在车身上,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目光却鬼使神差地投向了街对面的地铁入口处。
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,她似乎看到了什么,往前迈了几步。
“你们有没有…”
陆禾推了辆购物车出来,叫住了南迟:“小迟,来帮忙。”
他同样也将目光落在地铁口,吩咐道:“最好别靠近那里。”
两人再次回到商场内,这个超市非常大,一楼生鲜区的腐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,南迟打亮手电筒,四处照了照。
其他人都在二楼,一楼十分安静,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脚底下奇怪的触感让南迟有些无法忍受,她把手电的光照到脚下,果然看到一片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。
“……”
“吴妈需要豆子,我们拿到就离开。”陆禾在黑暗中低低笑了一声,上前捏住了南迟的手腕,接过手电筒,“跟我走。”
陆禾避开了地上的血迹,跟着指示牌准确地来到干货区,拿出两个口袋把货架上的绿豆和黄豆都装了起来。
“吴妈要豆子干啥?”南迟拿回手电筒,放在下巴下做了个鬼脸。
“冬天没有蔬菜,可以用豆子发豆芽。”
陆禾把豆子扛上左肩,伸出右手,还是牵住了南迟,两人在黑漆漆的超市中并肩走了出去。
快要走出超市时,超市内突然传来货架倒塌的声音,接二连三,巨大的声响回荡在商场内,甚至传来了一阵恶臭。
两人脚步一顿,一齐回头看去,手电筒的光却是照不到,只能看见飞舞的灰尘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陆禾把肩上的豆子放下,吩咐道。
将话讲完,他已经拿着手电筒冲进了黑暗之中。
南迟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,抬手捂住了嘴,用另一只手拖着豆子一路走出了商场。
彭兴正带着几个人在装东西,童妍也在一边和程衍说着刚才飞过的飞机,一时都没注意到南迟出来。
数了数人,南迟发现少了一个一直跟着童妍的年轻男生刘宇。
“刘宇去一楼干什么?”她问。
方梦白从车里探出半个头,“他说要去拿点坚果,就在你们后面进去的,你们没遇到?”
“这样啊。”南迟取下皮筋抻了抻,重新扎起头发,“可能有点麻烦,给我个手电筒,我进去看看。”
背好弓,检查过箭袋,南迟再次返回超市。
灰尘依旧没有散尽,她抬手在口鼻前扇了扇,快步跑进了超市,很快地就能看到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下的货架,各种货品洒了一地。
停住了脚步,南迟这才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,她低低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没人回应。
南迟把手电筒调到强光模式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,视野中出现了几列还没倒的货架,隐约有人影。
正准备快步过去,她脚下突然绊了一下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在货架上,被货架的棱角扎到了肚子,手肘磕在突出的钉子上,划了一道口子。
她马上骂了句英文,随即收回了手,“不是吧…”
血滴滴答答滴在货架上,而南迟脚边绊倒她的不明物体突然疯狂地动了起来。
南迟吓了一跳,手电筒移过去,这才发现那是一只泛着青灰色的丧尸手臂,可能是闻到了血的味道,疯狂躁动起来。
这里居然有丧尸!
呼吸一滞,南迟站起身时手中的手电筒照到之前的货架,一只丧尸已经往这边走了过来,脚步声正是方才她听见的那个。
随之而来的,是倒地的货架下数只挣扎的丧尸的嚎叫声。
大意了。
南迟从腰包里翻出一卷绷带给自己绑好伤口,同时往外面跑去,才跑到收银处,就被一个人拽进了收银台下。
她挣扎着要起来,猛一下磕到了头,里面的人捂住了她的嘴,低声道:“嘘,别说话。”却是刘宇的声音。
她点了点头。
两人蜷缩在收银台下,呼吸声逐渐平复,刘宇颤声道:“它们都是从二楼下来的,门口也有。”
外面的光线投进超市,远远的,能看见拉长的影子,正蹒跚地向两人的方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