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姜河吃完烤串,零猝不及防地问:“你喜欢流星,对吧?”
“之前喜欢。”
“你非常非常喜欢她对吧?而且,现在还喜欢她对吧?”
“她是个吃人的怪物。”
“你失眠痛苦,并不完全是因为上一世痛苦的回忆。而是重生之后,知道流星的真面目,爱而不得,爱而不能,才会这么痛苦,对吧?”
“你一个人工智能,怎么可能懂人心,别瞎分析了。你就和先前一样安安静静的,当自己不存在就好了。”
零说:“其实,我也懒得开导你。只不过,你没办法骗自己,你的身体机能低下,情绪低落,影响我吸收能量。我觉得你应该看开点。如果实在看不开,就去找流星。说不定,她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会杀人。我觉得她是一个好人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姜河的情绪波动很大,有些愤怒。
“她就算不是纯粹的人,她也是人形生物嘛。说不定只是基因突变,我感觉她是一个好女孩。从你的信息云里,我看到她在伤害你之后很害怕,显然,她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是吗?她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”姜河咆哮着,他被伤得很深。或许死亡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,他在意的是流星不爱他。
零通过分析计算,觉得告诉他关于魅星人的事情,并不会让他好受一些。她决定什么都不说。
魅星人的择偶条件非常苛刻。像罗宾这样爱上人类,并不择手段地将她变成同类的魅星人是绝无仅有的。
零的分析能力很强,流星是罗宾和关舒的孩子,但是她是真正的魅星人,根本不可能“爱”上姜河这样普通的人类。
她只会爱上同类的魅星人。她之所以表现出人类女孩那种恋爱的模样,并不代表她有能力爱人类。
人类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,爱每每伴随着谎言,跟人类说纯粹的爱是不公平的。人类社会的复杂性使得人类的“爱”掺杂了很多东西。
零已经看到了流星的未来,她将做出和上一世一样的选择。她将比罗宾和关舒都要像魅星人。她将琢磨出一套相对完美的魅星人行事准则,要比她亲爸做的好。
姜河是人类,他和流星注定背道而驰。他们之间注定只能擦肩而过。
姜河大概意识到了这一点,所以痛苦难受。人在感情上受到的伤害,只能慢慢自愈,依靠时间去缓解痛苦。
零说:“给你时间冷静冷静,不必因为流星不爱你而痛苦,也不必为了她将你的干尸甩在路边而焦虑。人在恐惧的时候,是很难保持理智的,或许她当时太害怕了,才会弃你而去。你想想,如果你突然把一个女孩子吸干了,你会怎么做?抱着她,然后埋了她吗?”
姜河没办法反驳零,只是固执地说:“反正我肯定不会把对方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”
零说:“钻牛角尖会很累。”
“我没有!”姜河的胸口涌起一股火,如果零有实体,此时此刻已经被他踩在脚下。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爱着流星而痛苦失眠。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因为对方无缘无故杀死自己而愤怒。
他说:“我不爱她!也没有渴望她爱我!你只是一个人工智能,什么都不懂的人工智能,一行行代码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