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梯十二户的长走廊上的灯明明灭灭,外置管道上附着着黄色的斑痕,发出阵阵恶臭。楼道里时不时传出吵架摔东西以及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刘高峰的脸上尽是鄙夷之色,在这样环境里长大的孩子,能是什么好孩子,难怪这么刁钻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大红色包装的营养品,冷笑一声,站在关凉的家门口,然后换上一张和蔼的,知识分子的温和的假面具。
刘高峰轻轻地扣了扣门,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他忍住不耐烦的情绪,用力地敲了两下门。
这次,内门开了。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棉睡衣,面相不善,肤色蜡黄,满脸褶子的丑陋妇女。她凶狠地瞪着刘高峰,隔着防盗门,说:“你谁啊?干嘛的?敲门不会轻点啊?你是赶着去投胎,还是找死啊?”
刘高峰觉得胸口一闷,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个粗鄙丑陋的女人。但是他知道,这个是关凉的母亲,只有先骗她开门,才能和她详细讨论关凉的事情,这样才能够激怒关凉的母亲。
关凉的人生不能那么顺,她的家就应该鸡飞狗跳。
刘高峰耐下性子,将他的凶狠和鄙夷藏匿起来,推了推眼镜说:“你好,请问这里是关凉家吗?”
“是,你谁啊?”关母上下打量,左右扫视着刘高峰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名贵礼品上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她第一个念头是,这个老男人不会是小凉找的对象吧,如果是那她这么多年的书肯定读狗肚子里去了。
刘高峰绅士一笑,“我是关凉的博士生导师。”
“啊。就是你骗我女儿读书的吧。你们这帮人为了骗钱,就怂恿那么傻孩子读书。读书有什么用,还没有别人在饭店里端盘子挣得多。”关母的声音很响,很不留情面,对这个教授的敌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。她可不是那种,一点营养品就能打倒的女人。如果他把这一袋营养品,换成钞票,那她可以考虑给他一点好脸色。